Di's profileThe silence breathes.Blog Tools Help

Di Yu

The silence breathes.

自己在自己之外。
6/19/2009

Walking in the Air

听到情节感情丰富、引人遐想的钢琴音乐,心情好了很多。害怕听一些面包店里为了招揽生意粉饰太平矫揉造作的音乐。

仅仅过了几天,就像是经历了几个世纪。完成了在别人或许是要一两年里才会做的事情,见到亲切友好的人们。只是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找不到合适的定位,与无法归类的人一同,发生的事情于是就无法归类,也只是被生活在背后推着盲目向前走。

这其实应该是设想中最无所事事最自由安逸的时候。但是其实走到面前才发现各个时候自有其希冀和失意。试图反抗产生任何患得患失的情绪,却也是觉得无力起来。计划一多,脑筋死掉的你,总是因为无法预料的变数把心情扯碎。

你只是想,不说、不怪、不念。情绪留给自己。你总是说,好。你总是说,那你忙吧。是摩羯座,还是你,即使失望到掉眼泪,还是语气再正常不过地说再见。

因为太容易失望,就只能习惯不抱希望。我本以为你完全不同,区分得和陌生人界限太过明显,忘记了谁都只是普通人。在爱情面前,因为太在意于是没有平常心的事实,总是让自己沮丧到死。

 

跟她写信。说到感觉自己生活得虚无缥缈,回头一看播放器里的音乐,竟是George Winston Walking in the Air。不知道是指示还是赐予。

天狠命地阴着,想来是适合穿睡衣,有紧闭窗户软软靠垫和被窝,热饮料和零食,腿上放着电脑看开心的喜剧的天气。这样想象中的生活总因为它虚构出的温暖,让我不由自主地为它添加出一团温暖的壁炉里的火光和屋内橘黄色灯光的场景。

现实太多,愿意多一点幻想,或许可以安慰自己。

失去了还是得到了呢?



6/11/2009

The letters

整理出五摞各式课本大小考试书籍,一箱闲书,一大摞CD,一大摞电影音乐杂志,两摞笔记本,一摞辩论材料,三袋报纸,两袋废纸,一叠不再想见到的课本。丢弃了旧鞋子以及各种各样莫名其妙的东西。书架和床下面空出来。

四年没有寄书回家,以为自己永远是good to go的形象,于是现在要一点点清理自己生活过的种种痕迹。没有想到,时间真的已经过完了。我虽然是坚定着、几乎没有任何悲怆地想要尽早离开这里,可是面对放满已经离开室友空床的书,心情还是很复杂,不想让任何实质的物品残酷地横在面前成为自己活过这几年的佐证。也同样是找到你们写来的信,认真地逐字再次读一遍,只觉得辜负了这样多人,不知道那些信中你们的想念,还会不会再偶尔地为我留下一两分,我写给你们的信,是不是还被这样整齐收藏着。

夭,冲,sh大人,Kevin大人,赵霖,小宇,陈庆华。

还有Ad同学送的手链。

离别的时刻,总是要堆起笑脸对几年下来没有任何交情的人说再见,你太孤离的性格,也更是被这种因为要分别才挤出来的亲切感到不舒服。照毕业照、吃散伙饭,一切都是程序化地进行,就是早早脱了学士服站在一旁,虽然不拒绝别人要合影的要求,并且笑容满面地附和,却只是觉得荒诞。仅仅对于舍不得的几个人,不敢去预想真正要分开的时候会怎样。只想平淡地过完这一段日子。

可能是对颠沛流离的不适与不喜吧。希望你能渐渐习惯。

于无望与愤怒中等待I-20,开始严肃地讨厌起TC的此种作风。签证也是不可能按原计划一起去沈阳。体检的结果出乎我意料,变成了一个“微恙孩”,想着要为了某一个特殊的原因而要按时吃三餐少吃生冷刺激油腻,总觉得是有压力的一件事。

唯一的开心事,毕业论文得到94分,满足而欣慰。

 

像是从高空落下,心知没有人在谷底准备好接自己,就一直是向下落着。

这样幽闭室内并且沮丧的时候,连电视剧也不能转移注意力了。


离别太多。

5/30/2009

Voyage autour de ma chambre

开始说故事之前,总是有习惯赞美或贬低一下近来的天气,或是简明扼要地总结最近的生活状态。不想把最后的一个多月过得兵荒马乱,竭力地抵抗着没有来由的蠢蠢欲动。读书读到这一部法语的书名,不知为何感觉很美,大大着着迷起来。

身边的朋友和其他各路大人们,对来自我的消息表现出不同的反应来。说是看到我在校园里牵着手,询问其他的朋友希望落实消息,也有男同学用上了“早知道你...我就...”这样的句型。好像已经把你定性为无生命无感情的一个角色,或者究竟不是属于同一国的绝冷的人。

我不管这些表面的评价或是旁人的期待,因为没有遇见的时候,希望他是世界上最好看最温柔最完美的男生,希望他是小贝、波诺、王子甚至天神,但是有他之后,就不会再为一些无谓的“条件”或“标准”而束缚。知道他在全心全意对你,任何时候一定要送你到寝室楼门口,走路时拉起你手背亲吻,会眼神认真地说爱你、关注你生理期的情绪变化、请假陪你看医生、为了你有时当一个醋坛子表情微微地郁闷起来、跟你坐车时讲司机用的是“单片机”、和你一起看电影时大笑、陪你逛书店和唱片店,跟你讲“外包公司”“云架构”,生气起来也把你吓到,这些最小的却不能忽视的细节,又是其他什么量化出来的标准可以比较的呢?

我想,身在事外旁观者“清”的时候,也不一定就能明白当局者的喜怒哀乐。就像妈妈在家里的女性成员面前数落爸爸的不是和带给自己的伤心,可是背过身去,一旦其他的女性们试图帮她“讨伐”,还是心疼他、保护他。生气难过的时候,就真的是心痛欲裂,可是同仇敌忾的朋友家人却也没有看到、也几乎没法看到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和爱情。当时看起来陷于如此矛盾中的我的妈妈,现在站在和她相似的立场上,却也懂得了她,只是希望自己不会总有那样多苦恼,要多多看到好处来。

在感情中,微小的事物和情绪可以被如此地放大形状、加重色彩,并成为增加感情和默契最特别的东西。之外的人是不会在意、也看不到的。你也开始愿意为了一个人稍稍不再张牙舞爪、收起一些锋芒,想要做一个乖的人。

 

一起过端午节,你又回到学校继续为毕业设计忙碌了,“修改论文,调试程序”(这话听起来多么酷~)。你穿亮色的上衣这么好看,我走在路上打电话给你,慢慢地说着一些话。

要向你学习。并且这样平静安宁地下去。

我想念着你。

他说要教我C语言 :)


5/19/2009

对你好。

 

没有想到这么快就爱上你了。

生活真是给足面子地惊喜。

 

喜欢你每天早晨短信叫我起床。喜欢你为我去读劳伦斯。喜欢你喜欢我喜欢的电视剧。喜欢你买冰淇淋给我吃。喜欢你告诉我你对未来的计划。喜欢在书店里翻着我看不懂的数学书听你说数学考到98分。喜欢和你互相问红宝词汇。喜欢和你说只有我们才懂的笑话。喜欢和你逛宜家挑我们都喜欢的家具颜色。

我的处女座小彭友。喜欢你唠叨。喜欢你这样紧张我。

 

你的精神,就逐渐变得很大;而自诩强大的自己,突然变得很小很小。之前的那些你叫我姐姐的话,再也没有办法提起了。

就这样下去吧。

 

This is for real.

4/30/2009

pure poison in the late spring

我认得暮春空气的味道。

是稍微干燥略带香气的味道,花粉颗粒的香味轻微却咄咄逼人。

 

在学校的最后一段时间,却也是安静平常。喜欢上James Spader看起来发亮的双眼皮和不是特别清楚却好听的发音。不是让人捧腹大笑,但是又有好的有深度的笑点,加上在法庭上各种颠倒黑白的盘问和总结陈词,也于是在看到第二季时才渐渐地喜欢上BL的感觉。波士顿市区的掠影也很让人神魂颠倒,毕竟是本来希望去的城市。

 

没有公共交通的日子里,深深切切地再次喜欢上冰火奇葩的气味。早晨洒在手腕上之后,最喜欢的是晚上时一天之后的深厚香气。Pure poison真是悠长,美好。

 

游泳的时候,向深水区游去还是会隐隐地担心自己会突然失去停止移动手脚的力气或心情。蓝绿色看不到尽头的尽头,意志力显得极为薄弱,很怀疑如果不上紧发条会不会慢慢地适应了水底就那样沉没下去。

又或者本身不是求生欲很强的人,不远处一团模糊的蓝绿色,怎么看都让人想要四肢放松地睡去。

遇到心情不知为何时常低迷的季节。连反抗都无力。

总在想着纽约的种种好处,试图用不远的将来鼓励自己。

 

看一个学长几年来的博客,虽然是被传言很“花心萝卜”,但是一些突然怀旧起来的篇章还是最能打动人。于是也无法抑制地想起这些。

 

周五下午黄色雨衣和沾满雨水的眼镜。

全校表彰大会从左面班级传过来的QQ糖。

一整袋装的阿尔卑斯原味棒糖。

挂在墙上紫色袋子装的各种纸条。

大幅铅笔漫画。

高考单词字典和旧鱼缸。

朴树的生如夏花专辑。

自行车。

周末傍晚。

疯言疯语的文字。


隐晦的时间跨度和人的错过。这么久之后,即使被别人故事感动之后,还是没有胆量再面对自己梳理一遍。

有的事情加上时过境迁来形容,真是残忍无情。

只希望你平安幸福。

这寒冷不知来自季节还是内心。


4/16/2009

输不起

妈住院了,单是这几个字拼在一起就要让人窒息。听到小姨推迟了五天之后的消息,没有任何办法,只是一个人在房间里哭,压低声音用枕头盖住,嚎啕也没有勇气的人。但是还要在一天实习结束后赶在澡堂关门之前匆匆忙忙地洗澡,拎着热水瓶和澡筐走在路上,或是让热水冲洗着自己的时候,都忍不住哭出了声音。

这个时候只有你自己。


昨天大连大风雪和打雷闪电的反常天气,和深一脚浅一脚走在雪水里,鞋子袜子到下午还是湿答答地穿着这样的情况;一个下午为学生安排配音比赛节目入场和主持人培训没有坐一分钟这样的情况;晚上换了干净袜子和鞋后还是忍着腰痛去学院要给他们培训却被人说没有要你过来这种疯话这样的情况,都可以被自己自嘲式的大笑掩盖,只是遇到现在,是没有任何人可以分担、没有任何人可以对着痛哭的时刻。


国可以不出,学可以不上,其他事情都可以输,只有你我输不起。


哭过之后却依然要准备明天的课程,批改学生的作文。


 

生活停不下来,连死亦是奢侈。

 

 

3/8/2009

“四”无忌惮

没有课的一个学期,借了喜欢的书去图书馆泡着,除了有关专八考试的复习题无聊却又险恶之外,日子是很开心的。也生出对事情许多可以开始稍稍不屑的勇气,好像四年级可以让人按自己愿意的方式过下去,比如随心的起床时间和阅读的自由,这是好到一种近乎肆无忌惮的状态,生活在图书馆寝室游泳馆和校园里其他可爱的地方惬意自由地过着, and you know it gets even better!!


那天早晨听到一通电话后就在去往图书馆的路上“狂嚎八嚎”了几声,被碰巧遇见的不明就里的某学妹和某学弟分别看到自己在路上就跳起来扭起来和进了自习室还不由自主挂一副超大号笑容在脸上的糗样。这幸福激动和兴奋的感觉等了太久,一旦真正来临却又短暂难留。给所有相关的或是关心的人们发了短信,很快却也就平静下来,妈妈激动的眼泪和家人朋友的开心,与我而言才是真正的报偿。

兴奋之后却一直还在疑惑,感觉这样好事不能叫我这样的平凡人碰上,也质疑自己的能力,调侃自己一学期念不完就要被人劝退甚至遣送回国。即使听到Iris在越洋电话的那头说,告诉自己you deserve it!却还是“近乡情更怯”。就好像做了一场梦,别人还沉浸在梦境当中的时候,却只有自己因为意识到它的不真实而心感羞怯和尴尬,归根结底还是它太大、太高,而我只能“低到尘埃里”。印象上来说,还是很别扭地喜欢波士顿多于纽约,总觉得后者太鱼龙混杂污染严重,其中的复杂和变数不是自己这一个木头人能够承担和融入,而自己有了太久到查尔斯河对岸的哈佛蹭课、去康科德拜会精神领袖梭罗同学的湖边木屋之类的私心杂念,所以这样一个突然的变化之后,激动感也降了几分。虽然,哥大有名的貌似法学院的门庭有着高大罗马柱的建筑让人一看到就想跪倒膜拜,还是对波士顿因为大学扎堆的想象中能在空气中嗅到的学术氛围更加向往一些,心里做着一些无谓的关于地域的挣扎。

Anyway, Columbia,期待着你“告诉我关于这世界的故事,自由和欢乐的梦想”。

 

这季节自有它迷乱的一个特征,我于是庆幸自己再次逃过了劫数,倾诉中包涵的种种均要约定为点到为止并且知道自己幸运到有人倾诉就好。谁在什么时候是怎样地成为谁的具有某种意义的谁,都完全没有意义,完全不重要。话说出来之后有人帮自己分担,比一个人可怜兮兮地半夜叹息好到不是一星半点。

要旅行、努力学习、遇见、勇敢爱。

 

连形容为”Is this the happiest day of my life or what!”的事情都还没有将你怎么样,在这关掉灯的夜里,却是有点想流泪了。


 我的“咯咯哒”:)

2/12/2009

太北方

只是在喝完一杯咖啡之后才稍稍感觉清醒过来,用无数个理由推脱着不去着手写论文,比如搜搜电影搜搜书,比如给小眯喂东西吃,比如看到一位所谓的前辈被收进中国知网的水到让人不时就想冒出一句bullshit!的相关论述。日子过得其实并没有多好,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成就是读完了Martin Eden,了却一桩心愿。

四十多个章节里在生活困窘、理想受挫中的挣扎和寥寥数章成功后千金散尽的落寞,到最后他跳进海中,为防止自己手脚因本能求生反应返回水面而用尽力气游进海底等待死亡的段落,以一句”And at the instant he knew, he ceased to know.”作为主人公生命的完结和小说的结束,读完之后站起身来脚底就踉踉跄跄,已然分不清现实和虚构,感觉呼吸困难,心中疼痛难忍。

House的喜欢慢慢地累积起来,也逐渐发现让人喜欢的淡淡的笑点。跟着Lie to Me, The Mentalist Criminal Minds,喜欢一集一个故事的清晰。幸运地看到几部好电影,复习了一些Friends.

剪了头发,短了好多的头发又回到一种被我戏称为“从发根至发稍,都变得很强韧”的状态。听到洗头的大姐把化妆说成“发”妆,剪头发的大哥不知道辽宁在何方的时候,还是稍稍郁闷起来,知道地域太广阔,我们相对彼此而言的生活都是不存在并且无意义的。我想我还是太北方,对这里的气候和人,以及特有的发音艰难不清不楚完全没有儿化音的普通话,都有种说不清楚的抗拒。

它靠在电脑屏幕后面,迎着窗外温暖的阳光睡着了。

对你笑,你也不明白。

2/6/2009

我们不是你的敌人

请问,你爱你的孩子吗?

你总以为这样说话是在帮助你的孩子:

“学习不好好学,整天就知道打游戏、上网,早上赖到什么时候都不起床,你说你将来有什么用?在别人眼里你就是个屁,等到十八岁你就别再指望靠我!”

我们不妨以电脑游戏为例:你的孩子或许一不小心喜欢上了玩电脑游戏,像所有好奇心强的孩子一样,对那些制作精良的画面和吸引人的过关挑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被你发现后,你说了类似上面的话,孩子在你面前得到的是拒绝和否定,你认为他会轻易地自觉自愿地放弃给他带来心理上满足的游戏吗?你有没有给他指出过一个或许他会感兴趣的有意义的事情去做呢?当受到你的斥责之后和在所有亲戚家人的围攻之下,他会因为那种突破禁忌的快感而对游戏产生更浓厚的兴趣,并且,只有在游戏中他才能够获得一点被认可和接受的感觉,只有在游戏中他才会觉得自己过关斩将累计分数“有点用”,你说,一个正常人,面对着一边的否定、斥责和羞辱和另一边的愉快、认可和鼓励,他会倾向于选择哪一边呢?结果,在你认为自己苦口婆心地“教育”了他之后,得到的却是他对游戏的更大的兴趣和对你的不满。这样的形势发展下去,你会再次发现他玩游戏而用更不好听的话批评孩子,孩子对你的不满甚至会发展成敌意,这种恶性循环发展下去,结果会越来越糟。于是你之前所谓的“帮助”竟然促使了孩子对你所认为不好的事情更加迷恋,你说,这种斥责性的教育方法有没有帮你达到你所期望的效果呢?

现在,请你不妨再回忆一下,你有没有在亲戚朋友探访的时候当众批评过你的孩子呢?你有没有把你孩子的缺点和别人家孩子的优点拿来比较呢?你有没有在许多人面前指责过你的孩子仅仅是因为他多吃了一点桌上的饭菜或是没有马上响应你的召唤呢?如果有,那么请问你,他究竟犯下了什么样的滔天罪行需要你对他这种当众的羞辱和贬低呢?或许他是学习成绩不尽如人意,但是为什么在别的家长说起自己孩子的成绩好时你不能立刻说一些自己孩子的优点让大家都高兴呢?或许你的孩子做家务做得很好,或许他有运动、文艺方面的天赋,即使你真的不能立刻想出来他有任何的闪光点,你总该为他健康地长大了、没有学坏、没有去偷去抢而欣慰吧?为什么说起你的孩子,你总是显示出比说起一个杀人犯还要强烈的愤慨呢?你,有没有真的在意过孩子有什么的优点呢?你是否对张口就来的对他的斥责有点过于习惯了?把他的所谓的缺点无限制地放大,对你的亲戚朋友说起他的“不听话”、“不爱学习”,让他不光在你面前像个灰溜溜的老鼠,现在在其他的长辈家人面前,他也抬不起头来了!!你究竟是真的想让你的孩子朝一个你希望的好的方向转变,还是你其实在这种对他的全面否定中满足了你发泄情绪的欲望呢?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你还没有意识到你的教育方法有问题,你究竟有没有一个完整的教育理念,还是你只是根据你当天的情绪来决定你的孩子得到什么样的对待呢?你或许寻找过改变,尝试着去鼓励他,而你还没有等你和孩子一起去适应这种方法,那种孩子对你的亲热劲就让你恐惧了,你害怕某一天失去了你作为一个家长的权威,失去了那种你一发火孩子就哆嗦的权力感,然后你又回到了对他以批评否定为主的轨道来,让他再一次地怕了你,你也重新开始为那些老问题而头疼起来,三番五次的“教育方法改革”之后,孩子已经看清了这种没有实质改变的阴晴不定的日子,之后再要改变,你认为还会和第一次改变一样容易吗?你有没有问过自己,为什么你会不分好坏地一看见自己的孩子就冒起无名业火呢?你究竟爱他吗?你是真的,真的想帮助他吗??

任何正常人,都不会轻易地接受不了解自己的人给自己的生活或是工作提出意见。放在你身边的孩子或是你自己的孩子也是一样。如果你一直勤俭节约,而有人因为碰巧看到你出入高档的酒店就判断你是个花天酒地的人,你会作何感想?如果你一直努力工作,你的上司看到你工作时候出了一次小差就批评你工作不努力甚至是扣你奖金,你会作何感想?事实上,在我们平时的生活中,常常会出现别人对自己不加考察的评判而让自己心情不愉快的事情。那么,在你不愿别人这样做的同时,请你问问自己是不是也有这样的习惯呢?仅仅是因为看到身边的孩子玩过一两次游戏,就断定他对电脑游戏上瘾;仅仅是看到他在假期里在家里待的时间长,就断定他“縮在自己的封闭的角落里”……这样的例子真是举不胜举。请问,你在评判别人之前对这个人做过详细的了解吗?你了解那个你所谓“玩游戏成瘾”的孩子在你没有看见他的时候都在做什么吗?你了解那个“缩在自己封闭角落”的人都在关注些什么吗?你了解他在其他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吗?人生经验比他多,你就一定能够在几分钟的时间里把这个人看透吗?仅仅因为你和某人相处时间长,你就一定了解他精神深处的构造吗?我知道你是出于好意,但是请不要不加考察地评价别人。你对一个人的了解不足够多的时候,仅凭你的人生经验,是很难给出正确的评判的。任何人的性格和经历都是多层面并且复杂的,不应该被简单粗暴地“定性”,也没有人有权力这样去给任何人“定性”。从小处说,这是对别人的不负责任,往严重了说,是对别人人权的侵犯。在教育子女的时候,你是真的去花时间观察过孩子的性格然后引导他往一个更好的方向发展,还是看到他做错了一两件小事、某个学年成绩不好就断定他这一辈子都没有用处了呢?你有什么资格去宣称某个人“这辈子都没用”了呢?一个人的自尊,不因为他的学习成绩差、年龄小、挣钱少、职位低而比你的自尊少。所以,请你想想,在你做出那些仓促、缺乏根据的判断时(有时甚至是当众),你是真的想作为一个长辈教育、帮助他,还是潜意识中只想伤害他的自尊让自己感觉好一点呢?你不觉得这种对待有种任意践踏他人精神的意味吗?而你还在自以为是地认为是在帮助别人。你不妨再问问自己,你究竟对这个孩子有爱吗?你是真的、真的想帮助他吗?

反过去考察你自己的人生经历,我们或许会发现你的学习成绩也有不理想的时候,你也有做错事情、打理不好自己生活的时候,并且也因此受到过别人不加思考的指责和全面的否定,你还能回想起你当时的愤懑和委屈吗?你是否暗暗地想过等将来有一天自己有了孩子之后一定要用民主方式对待他?但是为什么你一长大,就把自己当年的宏愿都忘记了呢?你希望你的孩子将来也满腔的暴戾之气,对着他的孩子不分青红皂白地斥责吗?你的孩子,你生命的延续,他值得有一个有好、平和的成长环境。他应该被允许犯一些错误并从中学习人生经验,他值得有自己的空间去探索和发现,他不是小偷、抢劫犯让你恨之入骨,他值得从你那里得到微笑和鼓励(一如你当年期望你自己父母做的那样),他不应该被你在众人面前贬低和羞辱。也请不要一遇到孩子因为成长对你的反抗或是反过来对你的批评就总要搬出“老子供你吃喝上学,你怎么敢这样放肆”的愚蠢逻辑,因为你只是家长,是你选择了生养这个孩子,你不是圣人,所以你也不是永远都不犯错,你也不是对每件事都比孩子做得好、了解得多;做家长也不代表你就有了不可侵犯、至高无上的权威。

请不要在读了这些话之后就认为我是完全在为孩子辩护,孩子固然需要家长和亲人给他指导和帮助。这篇文章因为嘉威的教育问题和我自己的感受而起,但是并不只是我一时的想法,也不只单纯限于我们这个家庭之内,而是在忍受了这么多年的否定远多于鼓励、敌意远大于关爱的教育模式之后自己的一些心里话。我没有期望你做出什么样立刻的改变,只是希望能争取一些自己的话语权,希望你知道“家长-孩子”的模式里还有另一方的感受应该被考虑进去,以达到好一点的效果。反对、否定、斥责和羞辱很难让你达到你的教育目的。在教育问题上,没有一个孩子自甘堕落,家长和孩子是站在一个战线的盟友,而不是持有相反的立场。我们,不是你的敌人。

Resolution No. 1

 

1/28/2009

HAUNTED.

   经过这些年,还是时常在睡梦中看见他,无法记得是开心还是流离的梦境,只是醒来之后往往要有一整天的怅然,好像数年之前那个委屈却放不下的自己依然还在身边。这和翻看从前日记,重新活过那些令人沮丧的年月一样,都是让人分不清今夕何昔的事情。我已然是不能辨明现在和过去的自己究竟有什么样实质上的差别,好像这几年来的努力和艰难,都不能成为让我重新打量自己的依据。说到底,完全好起来并向前看的事儿,毕竟是不存在的。

If recollecting were forgetting,

Then I remember not.

And if forgetting, recollecting,

How near I had forgot.